過盡千帆皆不是

因為長期服用精神科藥物，
大約五、六年前，
我的月經就停了。
上個月，
由於藥物已造成身體更大的狀況，醫生幫我把藥調整過，
一個月後……

今天晚上赫然發現有些血絲，
我向媽媽拿了一片衛生棉，
之後就陷入一片慌亂，
像是當爸爸的遇到女兒的初經，
當下該做的是什麼呢？
有什麼不能吃的、有什麼要注意的、肚子痛的話該怎麼辦……

我想起今天情緒的不安，
晚餐後的腰痠，
我將之歸因於這許久不見的「好朋友」。
我到7-11買了一包衛生棉，
回到房間，
還隱約聽得見自己的呼吸、心跳依然激動。

沒有月經的日子，
其實還挺方便的。
妳不用擔心什麼時候會「不方便」，
妳不會在「特別的日子」裡有什麼禁忌或不舒服，
妳不用隨身攜帶著幾塊「pad」以備不時之需，
更別提電視廣告中強打的「讓妳一夜好眠」……
可是這許多的方便卻掩蓋不住我內心的自卑，
當然，沒有月經我依然是個女人，
只是這樣的我，
缺了一塊。

想不想結婚、想不想生是一個問題，
能不能生又是另一個問題，
如果我愛上一個男人，
一個想組個「小家庭」的男人，
這樣的愛還能不能維持下去？
自從我姪子出生後，
我對生命的感受更加深刻，
那小手、小腳、那一聲「姑姑」，
妳無法不愛他。

如今上天將生命的鑰匙重新交到我手上，
像是身體某個被奪走的軀塊，
重新長出來了，
也許功能不那麼完整，
但她讓我的心變得完整一些。

我看得出來，
這次的月經應該是沒有排卵的，
之後會比較正常嗎？
很難說。
不過此刻我的思緒已經飛到天上去了，
正不正常，
以後再說。